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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利持續下行,卻不妨礙高管領高薪,友邦人壽在下一盤什麼棋?

作者:每日财報
淨利持續下行,卻不妨礙高管領高薪,友邦人壽在下一盤什麼棋?

友邦人壽近兩年淨利潤大幅下滑,主要是在于賠付支出和保險責任準備金雙雙大漲所緻。

文/每日财報 栗佳

曆經二十多年的蓬勃發展後,如今的中國壽險市場似乎正步入一個新的調整階段。

在經濟周期波動的影響下,壽險公司正面臨着利率走低與增員優勢喪失的雙重壓力,業績普遍出現大幅下滑,而作為行業基石的代理人隊伍規模,也從昔日的千萬之衆銳減至如今的二百餘萬,公司的償付能力更是頻頻觸及風險警戒線,尤其是中小壽險公司,正在困難爬坡中跌宕前行。

生存焦慮下,各大壽險公司不得不尋求新的希望“火苗”來安然度過寒冷周期。作為曾經的領頭羊——友邦人壽,在當下關鍵時期,也未能逃過周期影響,如今陷入了“增收不增利”的困局,每走一步似乎也備感艱辛。

業績滑坡,淨利潤持續下行

一直以來對行業趨勢判斷有着較強前瞻性的友邦人壽,2023年啟動“新五年計劃”,提出以“客戶驅動、創新驅動、區域發展”三大核心關鍵詞和“産品與服務、卓越營銷員管道、卓越多元管道、區域發展”四大戰略支柱。

進入新五年規劃的深入之年,友邦人壽今年以來的業績卻遭受重創,不免引發業内外對其在中國市場穩健發展的擔憂。

2024年第一季度償付能力報告顯示,友邦人壽當期實作保險業務收入258.81億元,同比增加24.31%;淨利潤卻備感意外的比“腰斬”還要厲害,同比2023年同期的15.96億元大幅下降78.2%,至3.48億元。

友邦人壽形成“增收不增利”的局面,早已出現端倪。從保費端來看,自“償二代”推行至今的8年多時間裡,友邦人壽的保費規模一步步上探。到2022年末,保費收入已邁進500億關口,2023年更是以607.61億元保費規模躍居壽險第十。

不過,與乘勢向上持續增長的保費規模形成強烈反差的卻是淨利潤高開低走,近些年罕見出現了“跳水”現象。

2016年以來,友邦人壽淨利潤一度扶搖直上,期間翻倍式增長,2019年達到82.02億元高點,随後在2020年疫情“黑天鵝”攪動下,淨利潤同比下降10.83%,跌至73.14億元。經過這一年波動後,友邦人壽調整戰略,2021年淨利潤重回巅峰,達到了自成立以來的83.78億元最高點。

然而,這種逆勢增長趨勢并沒有維持住,淨利潤反而“跳水”急轉直下,2022年及2023年持續承壓走下坡路,分别降至58.37億元、42.67億元,期間增速更是連年超20%在下降,分别為-30.33%、-26.9%。

淨利持續下行,卻不妨礙高管領高薪,友邦人壽在下一盤什麼棋?

《每日财報》研究後發現,友邦人壽近兩年淨利潤之是以大幅下滑,主要原因是在于占比極高的賠付支出和提取保險責任準備金雙雙大漲所緻。

資料顯示,在淨利潤達到頂峰的2021年,友邦人壽當年的賠付支出和提取保險責任準備金為68.88億元、282.6億元,而到了2022年和2023年,賠付支出分别增長至87.24億元、104.7億元;提取保險責任準備金也位于高位,分别為259.82億元和383.4億元。

也就是說,這兩項名額合計支出所占總保費收入的比重由2022年的68%快速提升至如今的80.33%,這也意味着友邦人壽每賺取100元的保費,将會承擔起超80元的高額賠付支出和提取保險責任準備金成本,可想而知盈利有多麼艱難了。

投資端持續加碼房地産,友邦人壽意圖幾何?

淨利潤正曆經下行陣痛,卻也不能阻止友邦人壽“買買買”的步伐,而重心投資的賽道正是當下關注度極高的房地産行業,據悉,目前友邦人壽已在房地産市場豪擲了上百億真金白銀。

今年開年伊始,位于北京朝陽三環CBD商務核心區博瑞大廈的擁有者“北京拾捌時宜”,就将自身95%的股權出售給了友邦人壽,北京拾捌時宜控股股東凱德投資仍保留剩餘5%股權,此次交易總對價近24億元。

不僅如此,今年第一季度,友邦人壽對上海實森、北京拾捌時宜分别投資了3.2億元、22.52億元。其中,上海實森為上市公司上實發展的間接全資子公司,主營業務為房地産開發。早在2022年12月,友邦人壽就以50.3億元投得上海實森控股權,順利獲得上海北外灘89街坊的商業、辦公及文化綜合地産項目,出資合計約為51.81億元。友邦人壽還為完成此項目的建設和後續營運繼續提供資金,項目總投資金額約87億元,資金主要來源于保險責任準備金,該項目于2023年上半年竣工并舉行了開業儀式。

有業内人士表示,友邦人壽密集投資背後除了受房地産政策影響外,還基于自身資産配置需求。

投資地産,是友邦人壽一直以來非常重要的投資邏輯。在2020年公司成立儀式上,友邦人壽首席執行官張曉宇在談及公司未來的發展政策時就曾表示:“理論上,我們的投資組合、商業模式都會從分改子中獲益,原來無法做的譬如投資房地産、全國範圍的網際網路保險業務等領域,我們會在合理分析自身發展政策、競争優勢與市場環境的前提下去尋找這些機會。”

然而,就目前内外部環境來看,友邦人壽加碼房地産市場,仍然面臨大的挑戰。

一方面,從内部取得的成效分析,友邦人壽投資收益情況并未能達到預期,截至2024年一季度末,友邦人壽淨資産收益率為1.33%,相較2023年同期的7.19%下降了5.86個百分點;總資産收益率同比下降了0.48個百分點,僅有0.1%;投資收益率雖然同比有所提升,但僅為0.54%。

另一方面,外部持續調整的房地産市場給友邦人壽帶來更多不确定性。中國當下房地産市場仍處于深度調整周期,友邦人壽這種較為激進的做法,顯然也會加劇自身本就不太樂觀投資收益端産生的風險。

根據國家統計局最新公布的資料,今年1-4月,全國房地産開發投資為3.09萬億元,同比下降9.8%,其中,住宅投資2.34萬億元,下降10.5%;辦公樓投資1336億元,同比滑落0.8%;商業地産更是同比下滑11.9%至2172億元。

淨利持續下行,卻不妨礙高管領高薪,友邦人壽在下一盤什麼棋?

此外,資料還顯示,截至今年4月末,全國辦公樓及商業地産待出售的面積分别高達5217萬平方米及1.42億平方米,同比分别增長10.5%、1%。

也就是說,今年以來全國房地産投資端繼續萎靡,尤其是涉及到商業投資房地産庫存上,市場面臨着巨大的消化壓力,這顯然對目前繼續加碼投資商業地産的友邦人壽而言,并不友好。

高管薪酬與業績形成強烈反差,恐難“服衆”

目前,友邦人壽已經組建了一支超豪華的上司班子,16人組成的高管團隊中就有12位“老人”為公司服役超十年,另有4位“新人”—首席投資官陳佳、董事會秘書周學新、副總經理劉興科,以及首席客戶官谷剛,于2018年後相繼加入公司。

而無一例外,這些高管在未加入友邦人壽之前,均在保險行業擁有非常過硬的展業經曆和管理經驗。也正是如此,友邦人壽進行外部“挖人”,出手可謂相當闊綽。

就拿董事長李源祥為例,2019年11月,中國平安曾釋出公告稱李源祥因為個人工作安排原因将辭去公司執行董事、聯席首席執行官、常務副總經理及首席保險業務執行官職務。随後不久,友邦人壽以2億天價“轉會費”+5000萬年薪挖來了李源祥,頓時讓業界備感驚訝于友邦人壽的“鈔能力”。

公開資料顯示,在加入友邦人壽前,李源祥曾在2004年加入平安集團,并任職多年,期間曾出任集團聯席首席執行官、執行董事、常務副總經理、平安人壽總經理和董事長等職。加入中國平安前,李源祥曾先後任職于新加坡金融管理局、英國保誠集團、信誠人壽保險公司等金融機構。

友邦人壽2023年年報顯示,在當年淨利潤同比下跌26.9%的不利局面下,董事長李源祥薪酬總計高達1342.11萬美元,約超過9000萬人民币。其中,薪金、津貼及非現金利益171.67萬美元,花紅502.9萬美元,以股份為基礎的支付481.96萬美元,終身俸計劃供款7.02萬美元,其他支付178.55萬美元。

淨利持續下行,卻不妨礙高管領高薪,友邦人壽在下一盤什麼棋?

與董事長高薪相對應的則是,其他一衆高管們的薪酬水準也堪稱“一流”。據友邦人壽此前公布的2023年第4季度償付能力報告顯示,公司薪酬超過100萬的高管有14人,而這一數值在2022年則隻有11人。此外,一名董事的最高薪酬在2023年已經超過了600萬元。

客觀而言,給出高回報薪酬,是一家企業吸引并留下高管人才重要手段,也會激勵其不斷為提升公司業績出謀劃策,帶來正向回報。但從友邦人壽近些年盈利能力大幅走弱的現實境遇來看,這種正向回饋效果顯然是“大打折扣”了。為盡快走出盈利下行困境,他們身上的擔子,也可想而知有多麼重。